我国以经济增长为根基，以制度建设为保障，采取多种方式支持人民币国际化，包括建立专门的人民币清算银行网络、人民币跨境国际支付系统，以及与诸多国家签署货币互换协议等，促进人民币在国际贸易与金融体系中的使用，人民币国际地位和全球影响力持续稳步提升。

一、人民币国际化的含义

人民币国际化是指人民币的使用超出我国国界，在我国境外可以同时被我国居民或非居民使用和持有。从货币国际职能的角度来看，人民币能为我国居民或非居民提供价值储藏、交易媒介和记账单位的功能。具体来说，如表1所示，人民币可用于私人部门的货币替代、投资计价以及贸易和金融交易结算，同时也可用作官方部门的国际储备、外汇干预的载体货币以及钉住汇率的锚货币。

表1 人民币的国际职能

货币功能	官方用途	私人用途
价值储藏	国际储备	货币替代和投资
交易媒介	外汇干预载体货币	贸易和金融交易结算
记账单位	钉住的锚货币	贸易和金融交易计价

需要说明的是，无论是从数据统计上，还是从因果关系上的角度来看，人民币的几个国际职能都相互影响。人民币可以在国际贸易和金融交易中充当计价货币和结算货币，也就是发挥价值尺度和交易媒介的功能。当然，能够充当交易媒介的前提肯定是交易各方愿意持有人民币，也就是说这种人民币必须具有价值储藏的功能。由于人民币的使用和持有超越了我国国界，不仅被我国的居民用于交易，更为重要的是，人民币被用于我国非居民之间的交易。

二、人民币国际化的成就

与其他货币的国际使用相比，人民币国际化进展迅速。人民币已成为全球第二大贸易融资货币、全球第三大支付货币；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货币篮子中的权重位列全球第三。

在交易媒介方面，人民币的使用规模稳步上升。自2009年7月我国启动人民币跨境结算业务以来，人民币跨境结算业务迅速发展。2024 年，经常项目人民币跨境收付金额合计为 16.2 万亿元，同比增长15.8%，经常项目人民币跨境收付金额占同期经常项目本外币跨境收付金额的比例为29.8%。直接投资人民币跨境收付金额合计为 8.3 万亿元，同比增长8.6%。其中，对外直接投资人民币跨境收付金额3.0 万亿元；外商直接投资人民币跨境收付金额5.2 万亿元。

在记账单位方面，大宗商品人民币计价结算不断取得新进展，我国已上市原油、铁矿石、精对苯二甲酸等国际化期货和期权产品，引入境外交易者，为大宗商品交易人民币计价结算提供定价基准。越来越多的企业在跨境交易中使用人民币计价，促使人民币计价功能持续上升。

在价值储藏方面，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已经得到一些国家的认可。截至2024年末，有80多个境外中央银行或货币当局将人民币纳入外汇储备。在全球持续的通货膨胀压力背景下，人民币购买力较为稳定的特点进一步凸显，越来越多境外工商企业愿意以存款形式持有人民币，截至2025年6月，境外主体持有境内人民币金融资产超过10万元，人民币行使价值贮藏的职能获得更广泛的国际认可。

三、人民币国际化的趋势展望

在继续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方面，我国将立足实体经济需求，通过政策引导与市场驱动双重驱动，以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促进贸易投资便利化为导向，为境内外经营主体提供更加多元化、便利化的币种选择，更好服务实体经济和高质量发展。

系统清理政策堵点，全面清理、整合金融机构提供跨境和离岸人民币金融服务、经营主体开展跨境贸易投资人民币结算相关政策，进一步便利经营主体在对外贸易投资中使用人民币；推动境外项目贷款、官方支持的融资项目以人民币结算，提升人民币融资货币功能；有序推进金融服务业开放，稳步推动我国金融市场高水平对外开放；建设自主可控的人民币跨境支付体系，完善人民币国际化的基础设施；强化跨境人民币业务监管，统筹金融开放和金融安全，保障人民币国际化在守住安全底线的前提下稳步推进。

（作者：郭强，天津财经大学金融学院国际金融系党支部书记、系主任，硕士生导师）